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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复制时代的“人?工?装?置”  

2011-07-25 16:04: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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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53美术馆

展览时间:2011年8月6日—9月11日

开幕时间:2011年8月6日15:30

 

展览总监:李琼波 策展人:胡斌

 

本雅明(Walter Benjamin)在《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一文中将艺术复制的历史分为两个阶段,即手工复制与机械复制。古希腊人只掌握浇铸与制模两种工艺,他们能大量制作的艺术品非常有限。19世纪石印术、摄影术、声音复制技术的出现使得艺术复制走进机械复制时代。较之手工复制品,机械复制品更不依赖原作,还可以将原型的摹本置于原型本身无法达到的境地,便于大众欣赏。但是艺术品的复制贬黜其此地此刻性,使其灵晕枯萎,本真标准失效,膜拜价值让位于展览价值,自主性的假象消失,并由此导致艺术的整个社会功能发生根本性变化。[1]

随着计算机、网络技术的发展,我们被认为进入了数字复制时代。有学者比较了数字复制与前两种复制的区别。它在复制规模上可兼及机械复制的大批量艺术生产和手工复制的个性化精雕细作;在复制工序上,“既可以实现自动化的生产,又可以做到对艺术复制内容、过程等手工化的随机介入与控制”;在复制效果上,原本即复本,复本与原作之间不存在任何人工暧昧与物理误差,是无任何缺失的复制;在复制形态上,不是一对一式的临摹或一对多的传播,而是多对多的网络化复制。虽然他分析了数字复制的很多优点,但也看到“它在创造出无数新意义拼贴组合的同时,也把艺术心灵指向一个被无限节点、链接和无指涉、无深度模式的‘拟像’符号所包裹着的虚拟世界。”于是,“如何在数字复制中确立和凸现人在艺术创造中的主体价值地位,充分把握数字复制的时代限度,就成为一个需要认真思考与研究的时代性课题。”[2]

在梳理完艺术复制的历程以后,我们回到要讨论的主角——卓凡,他将自己的系列作品定义为“人工装置”,即“它应该是一种新的艺术样式,它是由艺术家手工制作的,在严密的逻辑推理下,经过多重偶发激情的,一种多种的混搭与配置组成的艺术样式。也可以说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理性方法,试图实现人们的那一个遥远的梦想。”[3]

在本次展览中,卓凡展出的是复制人的各种动作和机能的骨骼运动的作品。他采用的手法是多角度临摹、立体翻模、分块印胚等手工制作再加以电机带动的机械力。他把现成品、已经成型的雕塑、可运动的机械零件、动力机重新组合,强调空间位置和观众的参与与介入的方式,符合装置艺术将现成品装配起来,讲究作品与展场关系的定义,但他创作时围着作品踱步,不断上前加加减减的过程却又像足了一个迷恋手工劳作意味的传统雕塑家。实际上,他的复制艺术是反复制的,他是如此强调自己在创作过程中的经历和直觉。

比一个普通艺术家的希求稍多一点的是,他还有一个达芬奇式的梦想。他不断地借助医学、电子学、机械动力学等其他科学的知识和技术来做艺术。他的这样一种工作方式是出于如下思考:当下不少艺术家的工作显得过于专门化,不能和其他学科形成有效的互动,以凸显在整个思想运动中的位置,而他遥望文艺复兴时代,很多艺术家都是多身份的,艺术的发展和兴盛和其他学科的发达互相连通和补充。现在一方面因为跨学科现象越来越频繁;另一方面因为给予创作的各种技术与劳作支持变得便捷,比如工作室式的团队创作,他也试图凭着当下技术借用的便利实现那种整合多种资源的研究型、学者型的创作方式。

不过,虽然他的作品机械装置感特别强,但他申明其所做的不是机械,更不是自动的机器或者所谓的自动化的装置,而是“人”。他模拟的都是人的简单机械的动作,比如用力,摇摆,握住,指点,扩胸,下跪,推开,高兴发笑,激动抽搐等。在他的作品中,模型复制,影像记录与相应的言词表达之间构成直接却本质相异的对应关系。至于为何要选择这些习以为常的无聊的动作,他认为源于两点体会:一是对重复的认识,影像是重复是不会疲倦的,精确的,而人的重复是会疲倦的,无法精确控制的。由此他想到人生起落、社会兴衰的貌似重复更替实则充满着复杂性和不可控制性的问题。二是对生命边界的认识,正是这些无聊的重复的动作暗示着人的基本存在。[4]

需要明确的一点是,卓凡复制的是其本人的骨骼,他通过X光的拍摄获得自己的骨骼照片,再进行临摹。尤为有趣的是,他还从自己身体的血液中抽取干细胞放入模仿制作的骨骼中,赋予作品与自己的之间的灵意之通,使科学严谨的实验披上神性的色彩。他以此给当下甚至未来的人们提供一个富有自身元素的生命运动样本。

机械美学与神秘主义结合的这种“土法克隆”所最终要传达的是一种对生命的恐惧。在我看来,这种恐惧更多的也许是源于这些以作者为摹本的机械动作却抽离了主体“我”,它们运动不息,却不能意识到自我的存在。活生生的人以无聊的重复的运动为表征来标识存在,而机械模拟的无聊的重复的运动却不能表明生命体征,更不能等同于人的主体意识显现。反观身处数字复制时代的我们,如果当身体运动、知觉与记忆都可以模拟时,人如何意识到自我存在,人如何得以知道自己不是希拉里普特南(Hilary Putnam)在他的《理性,真理和历史》一书中所说的“缸中之脑”(即:一个人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下来泡在盛满营养液的缸中,计算机与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向其传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正常的幻觉)?可以说,卓凡以手工加机械的朴素方式复制自己身体运动的过程也正是一种探寻自我的过程。



[1] [德]瓦尔特·本雅明著、胡不适译《技术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浙江文艺出版社,2005年。


[2] 张耕云《数字复制与数字艺术的创作困境》,《装饰》2009年第2期。


[3] 卓凡自叙:《“摸、触、捅、玩”——艺术自动化的前提:我所理解的“人?工?装?置”》。


[4]笔者采访稿《卓凡:我关注的是一种“恐惧”》,《异体?异在——“生理实验”当代艺术专题展》,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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